标题: ZT: 聂鲁达:幸福的绝望 + 聂鲁达诗选
seeyourlight



状态 离线
 
发表于 2007-4-26 20:28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ZT: 聂鲁达:幸福的绝望 + 聂鲁达诗选


就那样的一个傍晚一个寂寞旅程里,捧起智利诗人聂鲁达,《二十首情诗与绝望的歌》,隆隆的火车上,有节奏的摇晃中,我翻开巴勃罗·聂鲁达,“一个复杂的人,一个才情卓越、少年成名、爱然如同爱女人、美酒和佳肴,其情诗混合着深情和肉欲的伟大诗人,一个共产党员,一位视社会正义和诗艺同等重要的直言不讳的政治家,一位驻外大使、议员和总统候选人,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
这是关于诺贝尔得主聂鲁达的一些介绍,喜欢在无人的空旷的夜里读诗歌——尤其情诗。生命好比一首情诗值得用心去书写。我记起自己翻阅诗歌的心情,惆怅的、温柔的、遥远。诗联结我与神的低语。

在无人可思可想的情况下,念一首遥寄心情的诗歌。

思念的,纠缠的阴影在深邃的孤寂中。

你在远方,噢,谁都远。

思念的,无拘无束的鸟群,消溶的形象,

掩埋的灯。

雾霭的钟楼,多么远的远方!

窒闷的哀叹,辗转朦胧希望

沉默寡言的磨坊,

黑夜落向你,面庞向下,远离城厢。

你从外地来,陌生的象件物品。

远方的暮色沉下来,车内依旧有节奏的晃动,像婴儿在子宫里,封闭的黑给了一种安全与陌生,来自远方的召唤,诗人是那样不安份而忧郁的。

你女人,你是什么?什么光,什么风信。

在广阔中扇动?你的过去象现在一样遥远。

你是光,你是电,你是神。唯有膜拜,拜一个女人,一个爱神。所有的女人都化成一个,所有的爱神都是一张脸。子、眼睛、嘴唇,像了就是了。

甚至,那种惊天动地的感觉。似曾相识的讶异。
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他在低呤;在政治斗争后,诗人的深情,对女人温柔细。

这种美是柔性的,好像音乐和木头,
玛瑙、衣服、麦子,光照过的桃子
构成临时雕塑。
现她散发出她的清新,对着波浪。

他是情欲的,一切的爱都是情欲的。他是有质感的,男人有质感会很诱人。欲中升华出光泽与质感,他是热烈而真挚的。他很原始很煸情,他一生在政治中激情不灭,在情人中流浪不息。

诗是生命的写照。情诗更是。

二十首足够了。有人是八首,唐李商隐《无题》系列,同样悲伤而绝望,并且隐晦。像天边的沉月,发出乌蒙蒙的光。

我在去乌鲁木齐的火车上,沉醉地读着聂鲁达。卧铺下有人好奇地看我的书,很少人在车厢里读诗歌,何况,是聂鲁达。

下面有人弹着冬不拉,脸色幽黑的新疆男人。他充满感性的音乐打动了我。让我感到这切,似乎世界中有声音告诉我某种真谛。

我不像任何人,因为我爱你。

爱是什么?是痛苦是激情是期待,是另一个人给与你的欢乐和深情。是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养份,是自然力中最不可抗拒的作用。

他复苏了一个大陆的命运和梦想。

我悄悄地合上书本。

不要离开我,哪怕只有一小时,因为
样痛苦的泪珠就会一齐迸发,
徘徊着想回家的烟雾就会漂
向我,窒息我失落的心。

诗人的痛苦击中了我。生命中只有两样不可缺少的,他说,诗歌,爱情。

我点头,诗人俏皮的深黑的眼睛,仿佛对我说:两条肋骨间一种明确的忧伤的痛苦。你摸到了吗?

谁是你的肋骨,在上帝那里断了一根。有天它忽然痛了,在你体内呤唱的,独白的诗集。

我喜欢这种幸福的绝望,化为情诗的喃喃低语,一切的一切都那么好,因为无可复苏的时间与生命,它有回声,但无法抓住。

它的缺憾,让我活着自觉如一卑微尘埃,与我沉默的呼吸相应的是心脏的跳动。

我虔诚低下头去,合掌,如此我听到了你,你的生命就是一首情诗。他死了。他活着。因爱情而不朽。仅仅如此。

甚至,我忘了他所有身份。如同遗忘己的一样。

我们安静地为记忆中的描述活着,写着。当我爱你时,风中的松树,要以他们丝线般的叶子唱着你的名字。





The Light in Me sees the Light in You.
顶部
seeyourlight



状态 离线
 
发表于 2007-4-26 20:33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没找到这篇文章作者.
想把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绝望的歌"转来的, 但没有找到我想要的译本.
就是第十四首最后
"我会上山去给你采摘幸福的花,风铃草,
黑榛子和满篮朴素的亲吻。
我会善待你,
如春天善待樱树。"


我忘了是谁翻译的了.





The Light in Me sees the Light in You.
顶部
seeyourlight



状态 离线
 
发表于 2007-4-27 13:37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找到了:

聂鲁达诗选

情诗第十四首


这些日子,你把玩宇宙光,
伶俐的客人,你从花里来从水里来。
你不仅是我紧抱的小小白色蓓蕾,
却象我每天手捧的花束。

自从让我爱上,你便与众不同。
让我铺开你,在黄色的花环里。
谁在南方的群星之间用烟写你的名字?
啊,让我记住你前身的模样。

风猛然怒吼,敲打我紧闭的窗。
天是一张网,挤满模糊的鱼影。
风从这里奔放,所有的风,
雨洗掉她的衣裳。

禽鸟飞逸,
风啊,风啊。
只有我的抗拒人的威力,
暴风卷起暗色的树叶。
吹起昨夜停泊天上的舟楫。

你在这里,啊,你不逃跑。
你回应我每一声呼唤。
依偎着你,似乎心中惊惶。
然而某个陌生的影子曾一度掠过你的眼。

此刻,小贝贝,此刻你又给我带来忍冬花,
你的胸脯散发着它的芳香。
当悲哀的风到处杀戮蝴蝶,
我爱你,我的欢乐咬住你唇上的梅子。

为了迁就我,你受过多少委屈。
我的灵魂孤独悍猛,我的名字使人丧胆。
许多次,我看见晨星为我们的眼而燃烧。
而夕阳在头顶散开如旋转的扇。

我用言语沐浴你爱抚你,
我长久眷恋你饱晒日光的贝母身躯。
直至我相信你是宇宙之主。

我会上山去为你采摘幸福之花,风铃草,
黑榛子和满篮朴素的亲吻。
我会善待你,
如春天善待樱树。





The Light in Me sees the Light in You.
顶部
seeyourlight



状态 离线
 
发表于 2007-4-27 13:38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聂鲁达诗选

情诗第七首


挨近薄暮,我把悲伤的网,
撒向你深海的眼。

我的孤独在最高的火堆那边
蔓延并且燃烧,溺者一样挥动臂膀。

遥远的女人,你只守望黑暗,
你的视野有时冒起恐惧的岸。

挨近薄暮,我把悲伤的网抛向,
震撼你深海的眼的汪洋。

黄昏星为夜鸟所啄,闪亮
如我为你迷恋的灵魂。

黑夜骑着阴暗的马驰骋,
把蓝花穗洒落原野。





The Light in Me sees the Light in You.
顶部
seeyourlight



状态 离线
 
发表于 2007-4-27 13:39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聂鲁达诗选

情诗第十七首


沉思着,在深深的孤独里捕捉阴影,
你也在远方,唉,比任何人都远。
沉思着,放鸟,溶去映象,
把灯埋入泥土。

雾的钟楼,高高在上,多么远!
忍住叹息,压碎朦胧的期望,
沉默的磨坊主,
黑夜俯身为你落下,远离城市。

你的存在是别人的,于我陌生如异物。
我思想,我缓缓走动,我的生命在你前面。
我的生命在一切人前面,我悲苦的生命。
临海的呼号,在岩石之间,
自由奔放,狂野的,在海沫里。
悲愤,呼号,海的孤独。
放恣,粗暴,伸向天空。

你啊,女人,你是什么造的呢,什么光,那巨扇的
什么骨?你象今日一般遥远。。
森林火,在蓝的交叉点燃烧。
燃烧,燃烧,燃烧,从光的树木喷出火花。

坍倒了,爆裂了,火,火,
带着火创花的伤痕,我的灵魂起舞。
谁在呼唤?回声充满什么静寂?
怀旧的时刻,快乐的时刻,孤独的时刻,
只属于我的时刻!

风唱着歌穿过扩音器。
我身上系着如此强烈的想哭的欲望。
一切根的振动,
一切海浪的冲击!
快乐,无尽的哀愁,我的灵魂徘徊。

沉思着,把灯深深埋入孤独。

你是谁?是谁?





The Light in Me sees the Light in You.
顶部
seeyourlight



状态 离线
 
发表于 2007-4-27 13:40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聂鲁达诗选

冬天的牧歌


在深深的海底,
在悠悠的长夜,
你静静默默的名字,
驰过如一匹马。

负我于你的背,啊,庇护我,
在你的镜中向我现身,突然地,
在你背后茁长的,
黑夜孤单的叶子上。

充满甜蜜的光之花,
以你亲吻的嘴唇回应我的呼唤。
坚决柔美的嘴唇,
因离别而狂野。

如今,长远长远地,
轨道伴我从遗忘走向遗忘。
雨的呼唤,
黑夜的珍藏。

容我寄身于午后的丝线,
在黄昏时缝制
衣裳,而天上一颗星
充满了风在悸动。

把你的远离注入我,深深地,
重重地,盖过我的脸,
以你的存在穿过我,设想
我的心已碎成片片。





The Light in Me sees the Light in You.
顶部
seeyourlight



状态 离线
 
发表于 2007-5-13 19:27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战争


来,委地的帽子,
眼镜的遗冢,还有
男男女女,城镇,
从灰烬里站起来,
来看这渗透
泪水的一页手稿。

来,黑色的雪,西伯利亚
不公的孤独,
残余的悲痛,
当镣铐散开,
当浓稠的黑夜
在义人身上散成雾,来吧。

空中杀手烧成焦碳的
亚细亚木偶
抬起你空洞的眼,
再也看不见女孩的腰
离开你而焚燃,
在火墙下,或者
死亡的稻田里。

独自焚烧的物什
就在遇难者身边
许多人逃不出生天,
我尽管活下来
也觉得羞愧。

灿烂阳光下
晾晒的衣裳
教我想起断了的腿
再不会伸进裤管的臂
受淫辱的身躯
和割裂的心,

鞋的世纪里
世界摆满靴子,
而许多许多脚
却已毁于冰霜、火焰,
瓦斯和利斧!

背上那么沉重的担子
不断的惩罚,
压弯我的腰:
我付了大代价学会如何接受
每种不可解的死亡,
接受不必要的
犯罪的悔恨:
在残酷的暴行之后,
在紧随的报复之后,
也许我们谁也不算清白,
因为许多人失去生命
而我们继续存活。

也许是我们剥夺了
至爱骨肉的生命。





The Light in Me sees the Light in You.
顶部
可见光



状态 离线
 
发表于 2009-11-29 13:25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回复 #1 seeyourlight 的帖子

-------------“我在去乌鲁木齐的火车上,沉醉地读着聂鲁达。卧铺下有人好奇地看我的书,很少人在车厢里读诗歌,何况,是聂鲁达。下面有人弹着冬不拉,脸色幽黑的新疆男人。他充满感性的音乐打动了我。让我感到这切,似乎世界中有声音告诉我某种真谛。”




其实,人生最宝贵的时刻常常就是这样在不经意中发生的。 在去乌鲁木齐的火车上,读聂鲁达,车厢里有人弹奏冬不拉。 我们常常是要等这些美丽宝贵的时刻过去很久,才意识到它的无价。

有时候,觉得一生的时光,就是等待这样的一个时刻。 或者,等待读到某个诗人的一句诗。

顶部
云天




状态 离线
 
发表于 2009-11-29 14:18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seeyourlight, thanks for sharing!

情诗第七首


挨近薄暮,我把悲伤的网,
撒向你深海的眼。


i translated this one too.   will post it another time in hope of collecting some rocks.

顶部
小曼




状态 离线
 
发表于 2009-11-29 19:14  资料  个人空间  个人文库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添加 小曼 为MSN好友 通过MSN和 小曼 交谈
喜欢喜欢。谢谢seeyourlight!

我对聂鲁达的认识来自一部经典电影《邮差》,嘿嘿,有的国家,诗人还是桂冠王子。

顶部